記者調查發現,“尾款怪象”的發生,究其根本主要包括內外兩大原因,外在原因是“上頭打架,下頭遭殃”,層層墊資施工讓農民工成為犧牲品;內在原因是農民工長期處于弱勢地位,維權意識較低,發現欠薪問題大多只會忍。
建設資金有限,墊資施工成常態。記者了解到,作為承包商,建筑企業墊資施工早已成為建筑工程施工中最常見的開發手段之一。部分建筑企業墊資施工后,也會向各類分包公司賒賬,而勞務分包公司作為支付農民工工資的用人單位,大多會選擇預先墊付工資。
上頭“神仙”打架,底下的農民工卻遭了殃。由于層層墊資、賒賬,一旦開發商與承包商、承包商與分包公司之間出現問題導致工程款延遲支付,處于關系鏈條末端的農民工就成為“犧牲品”。“而且我們在工作中發現,承包商、分包公司大多也是通過借貸等方式參與施工,他們拿到工程款后,大多是先把錢用在還款或其他項目上,人工費靠后放。”一名勞動監察部門執法人員透露,資金一旦遭到挪用,就容易帶來欠薪隱患。
此外,據一名業內人士透露,由于工程款是按工程進度撥付,為保證工程順利進行,施工過程中的工程款、農民工工資往往都能及時到賬。但是,到了工程結算階段或者已經竣工,就常會出現各類糾紛,導致最后一筆包括農民工工資在內的工程款長期處于“不落地”的情況。
就業渠道有限,欠薪不敢告老鄉。“出來打工都是親戚帶親戚,老鄉帶老鄉,如果工錢拿不到,都是想忍一忍,等一等。”在江西務工的湖南籍農民工姚精良說。記者采訪了解到,外出務工的農民工往往是通過同鄉或是親屬找到工作,這層關系網便成了農民工在城市中生存的重要資源。不少農民工表示,只要熟人、老鄉能一直帶著他們干活,錢被欠幾年、錢少拿一點也沒事。
江西省南昌縣勞動監察局局長劉國忠說,目前農民工法律意識有所提升,施工前都會由勞務分包公司簽集體合同,但因為包工頭想和大公司長期合作、農民工想長期跟著包工頭干,就養成了即使工資被拖欠幾年也不向勞動部門反映的習慣,最終極易造成超過投訴時效,致使工資討回難度加大。